砂寞

最后一次删档测试的时候在高铁上摸的吉光段子()

念想来源于此→ 

拉灯大法好!

-----------


好累,好困。

想回家睡觉……

几天夜里溜出来,最终也不见那个家伙的踪影,反而是你自己的状态越来越差了。最近,他们看着你的眼神中,担忧也越来越多了。

正当你想着,自己这样做是不是错了的时候,身后终于传来了那个你在找寻的声音。

“该说你的胆子太大,还是太过愚蠢呢?”

……说的话还是这么不中听。

你转过身看着他,“吉光……”

他用诡异的眼神看过来,“……确实没有感觉到其他妖的气息,你竟然真的在只有自己一个人的情况下,跑到这种地方?”

“你们在这里巡视了也有几天了,你不至于不知道这片地方有多危险,就这么想要找死吗?”

你咬咬嘴唇,有些不服气,“就算打不过,我也是可以躲避的,我现在不是没死吗?”

他嗤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所以,你究竟是来做什么,可以说了吧。”

“……我来找你。”

他挑了挑眉头,“你终于想通,要加入我这边了?”

“……怎么可能!”

“我想也是。”

他换了个姿势,显得更悠闲了一点,“那么,你来找我做什么?”

“……代价。”

你看着他,吐出两个字。

“嗯?”

“你说的,‘以后你们会为此支付代价的’。吉光,你想要什么?”

他再次嗤笑,“我说了,‘以后’。你不至于理解力这么差吧?”

你没有理会他的嘲笑,坚持看着他。

“我不想拖到以后,或许在战场上,在我们作为敌人对峙的时候,你再提出你的代价。”

“哦?”他似笑非笑地看着你,“你的意思是,即使在那种状况下,我提出的代价你也都会接受?这甚至不是约定,你可以对我提出的任何事情置若罔闻。”

“我做不到。”

他慢慢收回了笑,面无表情地看着你。

“我不会答应对我……对我们有害的事情,但是我也不想对你怀有犹豫和愧疚。虽然我们之间的立场仍然是敌人,但是你帮过我们,这也是确实的事情。与其以后出现无法掌控的事情,伤害到他们……我更希望你可以现在提出你要的代价。只要我能做到的……对妖荒界不会有危害的,我都可以做。”

他盯了你一会儿,嘴角慢慢咧开,接着非常突然地大笑了起来。

你懵逼地看着他笑了半晌才停下,嘲笑般地看向你。

“愚蠢……你大概是以为,这样是对他们好吧。”

“……什么叫我以为?”

“白泽称你为主君,可惜,他有你这样的主君……真是负担。”

他看着你不明的脸色,笑得更开了一点。

“你不会以为,他们对你这样夜晚的外出,毫不知情吧?这样说来,他们还真是‘信任’你呢……愚蠢。”

“你……”

不知情……

吉光这样说了,你脑中立刻出现了相应的场景。那几个冲动的家伙争吵着,另几个担忧又不知道该不该阻拦,白泽则会说……

“主君有她自己的考量和想要做的事情……”

一张张满是担忧的……或者假装自己一点都不担忧的脸庞浮在你的脑中,让你一时心情复杂。

大概真的会是这样……反而让他们担心了。

“是你们是太过相信我,太过相信神兽吉光,还是说……在我告诉过你们我失去的是什么之后,有了些不知所谓的‘想当然’呢?”

吉光的声音把你拉了回来。

“说到了这份上,还敢在我面前走神……我都不知道是不是该夸奖你。”

“可我觉得你不会伤害我。你还需要我去解决狻猊的事情,不是吗?”

“呵,”他低低笑了一声。

“再不教你点乖,我都担心在那之前,你就已经……既然说到代价,那也该一起教教你们这群天真的家伙,这样的行为也是有代价的。”

“……吉光!”

你惊慌的声音随着衣服撕裂的声音响起。

“我应该说过……我失去的,只是‘小我’……我不会因私情而影响我的大业,但我并不是没有私情……”

“今天,你该好好记住这一点。”

把写文小号的日志都导入到主号了神清气爽

许墨走出书房,正看到他的小姑娘无精打采地趴在桌上。

他忍不住笑了一声,走近摸了摸她的头发。

“怎么了?”

悠然睁着无神的眼抬起头,说话的声音都有点木木的。

“这种机械工作太折磨人了……”

她一声哀嚎,“工作动力需要乐趣……许教授有没有库存的乐趣可以分我一点用?”

许墨作出思考的模样。

“嗯……库存的倒是没有。”

说着,他捏住小姑娘的下巴,重重地亲了上去。

他好好地把她尝了个遍,这才松开了手,看着她红扑扑的脸颊和水汪汪的眼睛笑眯了眼。

“这些乐趣,够不够支撑过今晚?”

时间点在踏青之约之后的游园之约【

---


“同事送了两张票,想一起去游乐园吗?”

……这个理由,太过拙劣了。

悠然甚至清楚许墨为什么会提出这件事。上次受他邀请出去,在路上偶然看到游乐园的广告,她走了一下神。虽然给了他“没什么”的回答,但是很明显,他并没有相信。

她不惊讶于他的邀约,只是所谓的“同事送票”让她有些惊讶。这样的迂回不像他一直以来表现出来的作风。这样迂回的方式……

她心头怦然跳动,又是一阵犹疑,一时心思如水面的纸船儿,被风吹得飘摇起来,又跌跌撞撞。

然而他的第二条信息永远恰到好处地过来——

“对方本想邀我同去,我拒绝了,没想到她却又把票赠予了我。原本也该拒绝,但既然你想去,我就收下了。”

纸船儿安静地沉入了水中。

原来赠票之事是真的。她又看了一遍这条信息,呼了一口气。

是了,这才是他。一边问话,话里话外却全然不给她选择,像是永远都确定,她不会拒绝。

那么她要拒绝吗?游乐园这个场所,也能激起不少的回忆……然而踏青她都同他去了,风筝在种种状况前也可以被放弃,不为人知晓的约定,和不为人知晓的回忆,也都是一回事呢。

嘴角的弯起一时有点苦,但她一抬头,又看到了那个由两个风车相结合来的纸风车。一时,那日的阳光和微风仿佛都回来了,扬起了几分带了青草味的灼热气息。她愣了愣,暗自笑了自己,才重新定了心神。

又瞥了一眼信息,悠然的眼神忍不住黏上一个字眼……她对着那个“她”字皱了下眉头,但在再次读完整条信息后又舒展了开来。即使那只是对猎物的作弄……她这点情绪上的变化却完全骗不了人,尤其骗不得自己。

她知道自己会应他的约,无论是去哪里。

这时,他发来了第三条信息。

“在拒绝时,我告诉她说,我有女朋友了。”

……什么?

悠然定睛把这条信息从头到尾读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内容。她愕然地对着手机,呆立了一会儿后闭上眼,使劲揉了揉额头,睁开眼睛再去看信息的内容……

在拒绝时。

我告诉她说。

我有女朋友了。

她盯着手机又看了半晌,然后拨去了在那之后给许墨的第一个电话。

他迅速地接起了电话,就像是一直在等她一样。

“喂。”

她听着他云淡风轻的声音,一阵气闷,“你……”

她“你”了一会儿,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许墨倒是听她没了下文后,像是知道她要质问什么一样——好吧,他当然知道她要质问什么——慢悠悠地开了口。

“那位女同事纠缠得厉害,我需要一个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来一劳永逸地解决这个问题。”

“你说呢?”

听了这好像很熟悉的理由,悠然停顿了一会儿。然后,她慢慢问出了一个,自己曾经也该注意到、却没有注意过的问题。

“你……难道以前就没有这样的困扰?为什么偏偏从现在开始需要这个理由?为什么要找我?”

她觉得他的声音里隐了一丝笑意。

“当然是因为,以前没有合适的人选。你不觉得,这也是一个很好的……和Queen合作的机会吗?”

前一句话让她心下一动,然而又马上恼火了起来。她忍不住想要讥讽他,“你天天把Queen挂在嘴边,好像她很重要似的,结果对你来说,Queen的作用就是这样?”

“我告诉过你的。不止挂在嘴边,我还好好地把她放在心上了。既然放在了心上,自然会第一时间想到。”

悠然一窒。

他没有停歇,继续慢悠悠地开口,话音中的笑意越发明显。

“我也很高兴,不止我把她放在心上,看来……她也把我放在心上了。”

悠然再次愕然。

“什……什么?”

然而不用他说,她突然醒悟了。

许墨并没有提起,是想要她……来做这个女朋友。

也只有她,会第一时间笃定地认为,这就是他的意思。

“我……”

悠然本能般地垂下头,像是想要掩盖自己的表情。但她随即想起,现在他们隔着电话,他看不到自己的模样。然而她的喉咙实在也有点哽住,磕绊出一个字,却又不知该继续些什么。

她的停顿让许墨也停顿了一下,两人之间一时安静了下来。这个安静并没有持续很久,他很快又开了口,询问道,

“明天,有时间吗?”

悠然勉强“嗯”了一声,也没有闲心去想到,这就算是答应了他的邀约。

“我会来接你。明天见。”

“……明天见。”


许墨挂上电话,垂眼盯着屏幕,露出思索的神情。


----------------


在游乐园的这次“约会”,总觉得,好像远比之前的踏青要尴尬。

被遗忘的约定她都无法完美地掩藏起来,走在熟悉的场景中时,悠然也更加难以让自己脱离回忆的不断浮现。她勉强注意着,想让自己不要露出端倪,不要去留意一些会被他发现到的东西。

听到卖棉花糖的人吆喝时,她默默扭过了头。经过过山车时,她直直地走了过去。

就这样,两人沉默不语地走在游乐园的人群中,直到她从自己的心绪中挣脱出来,感到比起周围的喧闹,两人之间有些太过安静。

巧的是,在她注意到这点时,许墨也同时开口了。

“怎么不说话?”

……你不是也没有说话吗?她刚想回答他,转过头时却被他吓了一跳。

许墨嘴角勾着一抹温和的弧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贴到了她的身边。他的眼里闪着探究,像在研究什么有趣的玩具一般扫过她的表情。悠然被他看得不舒服,又有种似乎再次被读透了的反感,躲闪着扭过头去遮掩自己的表情。

“在想什么?”

他没有允许她遮掩,直接伸手捏了她的下巴迫她转头。

“……没有什么。”

她皱着眉去掰他的手,继续躲闪他的眼神搪塞着他。

许墨笑了笑,松了她的下巴,却在悠然刚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反抓了她的手腕。她被他一拉,几乎跌进他的怀里。

“说,谎。”

这两个字伴着他的气息吐在她的耳侧,几乎让她发抖。他的声音不像是生气,尾音有一点上扬,几乎可以说是颇有兴致,又带了几分让人摸不清的悠长意味。悠然此刻也无暇去思考他到底在想什么,她不知道他还会做出什么荒唐事情,只想赶快从他怀里脱离,却没挣脱开。

然而许墨并没有更多的动作。他直起身,握紧了她的手,像没事人一样牵着她继续往前走起来。……这个莫名其妙的人。悠然完全不知道许墨想做什么,几乎是茫然地被他拉着走了一会儿,才想起两人还牵着的手。

上次不是没牵过,但此时却更加别扭。

她又试着挣了一下,许墨停下脚步看着她,作出疑问的模样。

“作为男女朋友,牵手不是很自然的事情吗?”

“男……谁和你是男女朋友?”

她被他的话弄得脸上发热,再次试图抽出手,只被他抓得更紧了。

“答应了的事情,反悔可不好。”

“我没有答应……”

“昨天不是很主动吗?我当你是答应的。”

谁主动了,还不是他害的?悠然被气到,抬起头去瞪他。

“就算答应了,也只是假扮而已,现在没有必要装!”

“假扮?”许墨重复这两个字,眯了眯眼又舒展开眉头。他玩味地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狡猾,“我什么时候说过,这是‘假扮’了?”

他看着她瞪大眼睛愣住,嘴角勾起一丝笑。

“你说……这是合作……”

“男女朋友,难道不是一种合作吗?”

“不是!”她脱口反驳,“这又不是利益交换……”

“那么我可以理解为,你对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有更多的期待吗?”

悠然瞪着他,一时语塞。

许墨脸上的笑意显得更加愉快了。他看着她的表情,像是终于满意了一般。

“没关系。你是怎么理解‘男女朋友’的,可以慢慢告诉我。”

她看着他的脸,几乎要咬牙。心里又是恼火,却又酸酸地涨满起来,这样的感觉让她一阵泄气。

不管怎样,都敌不过他啊。

这时,她瞥到了他身后的游乐项目,眼睛一亮。

她看向许墨,像是找到了致胜法宝一般,指了指他的身后。

“我的理解里,你要陪我玩那个。”

许墨转身,看到了她指着的游乐设施——

碰碰车。

悠然一直盯着他,捉到了他微微蹙眉的一瞬。

她突然心情大好。

纷乱的心思被丢在一边,她反过来抓紧了他的手,带着他往碰碰车走去。她买好票,拉着他走到入口处,和一群由家长陪伴的小朋友一起排起了队。

在那个短暂的蹙眉后,许墨在这个过程中并没有表现出更多的不合作,甚至又挂上了温和的笑。悠然看着他,有点挑衅地开口。

“你不想玩也不用勉强,我可以自己玩。”

“不用。我陪你。”

许墨噙着笑回答,用有趣的眼神看着她。

……她收回目光,轻轻哼了一声,不再作声。

队伍在周围的嬉闹和两人的沉默中逐渐变短。只是,两个人的手仍然牵在一起,也没有人再提起这件事情。

直到终于轮到他们,悠然才松开了握着他的手。

“我来开。”

她干脆地说,自顾走向驾驶位坐进去,看着许墨走到旁边,把他的大长腿委屈地塞进狭小的碰碰车里。

看着他憋屈的姿势,她暗自觉到了几分爽快,也不理他,在这轮开始后就一脚油门踩了下去。

她开得起劲,许墨在旁边看得有趣,也不妨碍她,只偶尔开口提醒她哪边来了敌人。小朋友们一个个在憋着一口气的悠然面前败下阵来,她这股劲头一直保持到了成为胜者的那刻。

……胜利之后,还是有些心虚的。

还好,也许是没有“比赛”这档子事情,这次的小朋友非但没有沮丧,还有几个跑到她面前大赞这个姐姐的厉害,觉得玩得很爽,眼巴巴地看着她问能不能再玩一场。

小朋友期待的目光实在难以拒绝,悠然又陪着他们玩了两次碰碰车,因为有其他小朋友不乐意了,这才停了下来。

许墨又在她旁边做了两场的观众,在悠然看向他表示他可以在旁边休息时,笑吟吟地说出她无法拒绝的三个字。

“我陪你。”

咋咋呼呼的小朋友们全部离开后,终于回归二人世界的两个人间,又出现了一段诡异的沉默。

过了一会儿,许墨悠悠地开了口。

“我还没有见过你的这个样子。”

悠然看向一边,先前的好心情慢慢沉了下去。

“什么样子?很幼稚?”

“很有童心。”

她听了这个答案,转过头看向了许墨。

“作为Queen,恐怕不需要什么童心吧。”

“也不尽然。”

悠然的心沉了一下,垂下眼。

“作为Queen,童心或许不那么重要。但是……”

这个转折让她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他,正正对上他的眼睛。

“作为女朋友,我想这是很可爱的特质。所以……”

许墨的手抚上了她的头发,微微逼近了一点。他的嘴角还噙着笑,可她也说不清那笑容里到底含有什么了。她看到自己的身影深深映在他的眼里,那个眼神让她从尾椎顺着脊柱一阵战栗。

“我希望,你只能在我的面前,做一个与Queen无关的你。”

一瞬间,悠然有一点恍惚。这话好像有些熟悉,又十分陌生。透着什么相同的信息,又有着什么截然相反的东西。

她怔怔看着他,几次张嘴又说不出话。

许墨也不急,手上慢慢地理着她的头发,并不催促。

最后,她微微撇开头,低声回了一句。

“你想要的,不只是Queen吗?”

他笑了笑,

“你就是Queen。”

“Queen不是我。”

她迅速地回答。听了这像文字游戏般的,又有些赌气的话,许墨的笑容又深了一点。

他执起她的手,手指轻轻摩挲着手背。悠然身体一紧,僵硬地由他把玩。他摸够了,倾身在她的手背上印下一个吻。

“Queen就是你。”

这个举动让她恍惚了一下,想起那日的他做出的同样的举动。她看着自己的手背,抿抿嘴,抬起头去看许墨。

“那么,‘与Queen无关的’又算是什么?”

她以为自己抓住了他的漏洞,却看到他的笑容分毫未变。

“那说的,是你口中的‘Queen’,而不是我口中的Queen。”

这无赖一般的回答让她气闷,反问他。

“那所谓‘你口中的Queen’又是什么?!”

他低头和她对视,

“我说了,是你。”

这绕回来的回答让悠然一时语塞。

“不管是童心,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话语慢条斯理,却染上了一分压迫感。悠然感觉脖子后的寒毛都立了起来,却无法移开视线。

“在我面前,你是独一无二的Queen。”

悠然一颤。那样酸涨饱满的感觉又出现了,她为“Queen”这个称呼耿耿于怀,他却用同一个词让她心下怦然。

然而她又忆起了那日他相似的话语。

他说……

“独一无二的BLACK SWAN Queen,我会见证您的加冕。”

她还看着许墨的眼睛,那里深得她看不清。她想起在他眼里看过的伪装,同样的词句,他和当时又一样吗?

她看着他,他握着她的手。一时,两人都没再说话,陷入了微妙的沉默。

最后打破这段沉默的,是一个热情的声音:

“哎,我帮两位拍个合影吧?”

这是一位过分热情的小伙子,看着他们,笑说这么可爱的情侣,一定要拍照留个纪念才对。

大人都喜欢在做完一件事情之后留个纪念。

这样一句话窜入了悠然的脑中。她下意识想要拒绝,然而许墨已经笑着应了,递去了自己的手机。

她恍惚地被许墨搂了过去,然后看到了那小伙子皱起的眉头。

他询问地看向许墨,他低头似宠溺一般地看了一眼她。

“见笑了,我女朋友在生我的气。请这样拍吧,这样的经历,以后拿出来看时应该也会很有趣。”

小伙子乐了,举起手机,留下了他眼前的这一幕。

在还给许墨手机时,他还笑眯眯地对悠然说了一句,“男朋友不错。”

许墨拿着手机笑了一声,按了几下。

悠然包里的手机响了一声,她才回过神一般地看了一眼他。

“照片发给你了。”

她动作有些机械地拿出手机,点开他的邮件。

照片上,她被他搂着肩膀,没有看镜头,而是低着头看不清表情。许墨……

她垂眼盯着照片上的许墨。

他同样没有看镜头,而是低头去看着她。

嘴角微微勾起,脸部的线条也柔和得很。她不想去判断那个眼神里传达的究竟是什么信息,也许照片要比现实更有蒙蔽性,让她分不清那到底是他的真实,还是精心计算过的模样。

虽然在现实中,她也已经分辨不清,这一切……到底是真实,还是他精心计算过的模样。

她的手指忍不住摸上了那张脸,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的心里到底还是软了一片,即使许墨让她迷惑不已。

一阵微风吹过,把他带了笑的嗓音吹进她的耳朵。

“晚上有时间吗?给同事的回礼,也要你同我一起准备了。”

是奇怪的摸鱼


快乐王子是一座矗立在市中心的雕像,他周身覆着亮闪闪的金箔,还有着紫水晶的漂亮眼睛。

春天了。一只小燕子飞来了这座城市,她好奇地停在快乐王子的肩上,啄了啄他的脸。

“你是王子吗?”她问,“我还没有见过王子。”

快乐王子沉默。

第二天,小燕子又来了,她停在快乐王子的头上,欢快地叫了几声。

“你叫做快乐王子,是因为你很快乐吗?我也很快乐!”

快乐王子沉默。

第三天,小燕子在快乐王子面前扇着翅膀,站到了他的鼻子上。

“你的眼睛真漂亮,你看到的世界是不是全是这种颜色?“

快乐王子沉默。

小燕子每天都会来跟快乐王子打个招呼,他从来不回答她的问题,小燕子就也不问了。她叽叽喳喳地跟他讲话,讲述自己旅行的经历,还有在城市里的见闻。

有一天,小燕子一反常态,没精打采地蹲到了快乐王子的肩上。

“那边阁楼上有一个妈妈,她正在辛苦地缝补衣服。她的儿子病得厉害,她却没有办法,只能夜以继日地工作,却总也攒不够给他看病的钱。“

她正在沮丧,却突然听到了一个陌生的、好听的声音。

“你今天不快乐吗?”

她一时忘记了自己的苦恼,惊喜地问,“咦,你会说话呀?”

快乐王子又问,“你为什么每天都要找我说话呢?”

小燕子想了想,回答他,“因为我喜欢你呀!”

他没有想到她会这样回答,又问道,“这样吗?你喜欢我哪里呢?”

小燕子又想了想,说,“我喜欢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好漂亮呀!”

快乐王子笑了一声。

过了一会儿,他又开口,“把我的一只眼睛啄下来,送给那位母亲吧。”

“诶?”小燕子惊讶地瞪大眼睛,“不行不行,这可是你的眼睛呀。”

快乐王子平淡地回答,“这只是紫水晶而已,我并不能通过它看到什么。拿走吧。”

小燕子拗不过他,啄下了他的一只眼睛,送给了那位母亲。

第二天,她回到快乐王子身边,开心地跟他叽叽喳喳。

“那位妈妈可惊喜啦,她的儿子可以治病了,她也可以给他买好吃的东西,他们都很感谢你。”

“他们该感谢的是你。”

快乐王子淡淡地回答。

“可是,这都是你的功劳呀,你不快乐吗?”

快乐王子没有表情,小燕子却仿佛觉得他笑了一下。

“我不是王子,也不懂快乐是什么。我是雕像,没有心,快乐王子只是被安在我身上的名字而已。”

小燕子歪歪头,并不是很懂。然后她回答他,“但你的眼睛仍然很好看呢!”

快乐王子让她啄下了另一只眼睛,送给她看到的可怜的小女孩。

过了一天,他问飞来的小燕子,“现在我已经没有紫水晶了,你为什么还来找我?”

小燕子惊讶地回答,“因为我喜欢你呀,你不记得了吗?”

“我已经没有你所喜欢的眼睛了。”

“可我还是很喜欢你,你的身上亮晶晶的!”

快乐王子让她叼走了身上的金片,去帮助她想要帮助的人。

日子一天天过去,快乐王子身上的金色越来越少。小燕子每天都快乐地跟他叽叽喳喳,讲述当天所帮助的人。

有一天,快乐王子身上一点金色都没有了,小燕子飞过来,蹲到他的肩膀上啄了啄他。

“我已经不再亮晶晶了。”

“真的,你跟最开始时一点都不一样了!”

小燕子叽叽喳喳。

“你不讨厌我吗?”

“我喜欢你呀!”

小燕子兴高采烈。

快乐王子沉默了一会儿,开了口,声音比平时好像要柔和一点。

“你该走了。”

“可是,你少了衣服,会冷的。麻麻说,有人陪着你的时候,就不会那么冷了!”

“你该走了。”

快乐王子重复了一遍。

小燕子也知道自己该走了。天气逐渐冷了起来,再不走,她会被冻僵的。

“那,我们约定明年春天再见,好不好?我会回来找你的,然后给你讲我旅行的故事!”

“好,”快乐王子回答,“春天,我等你。”

小燕子恋恋不舍地走了,快乐王子默默地注视着她的背影。

第二年春天,她遵守约定,回来了。

可是快乐王子不见了。

小燕子找遍了全城,最后才打听到,原来快乐王子的雕像,因为太过丑陋,被推倒烧掉了。

她飞到筋疲力竭,才找到了烧过后留下的残骸。她扒拉了几下那个铅块,撑不住地趴在上面,闭上眼睛,喃喃地念叨。

“骗子,你明明是有心的…”

第二天,在周围玩耍的小孩子发现了小燕子的尸体,她看起来像是睡着了,羽毛黏在了一块黑糊糊的铅块上。

是不知所云的摸鱼(



爱丽丝醒了过来。

她一时有些懵,我这是在哪里呢?我是谁来着?

哦——我是爱丽丝。

她想着,又皱皱眉,总觉得这个名字没有那么亲切。

她正想要往下深想时,突然被一阵脚步声打扰了思绪。她抬头一看,一个小男孩从她身前走了过去。他穿得精致,腋下夹着一本书,这些都不神奇——奇的是,他脑袋上,长了一对长长的兔耳朵。

爱丽丝瞪大了眼睛,惊讶地看着他,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眼神往他的身后瞟去。

呀……是一团小小绒绒的雪白兔尾巴!

她惊喜的声音似乎并没有被他注意到。爱丽丝看到他拿出一只怀表看了看,皱了皱眉,略微加快了步伐。

她下意识地喊了出来,“小兔子先生!”

他没有理他,只是继续往前走着。爱丽丝忍不住站起身追了上去,可怪的是,小兔子先生的步伐并不大,步速也并不快,她却总也追不上,跟他之间的距离总是那么些。

“小兔子先生!”

她又喊了一句,但他还是没有听见一般。他们走过田地和篱笆,爱丽丝看到小兔子先生走到了篱笆旁,突然就不见了。

她吓了一跳,连忙跑过去,这才看到一个巨大的兔子洞。

她想也没想,跟着跳了下去。


兔子洞好深好深啊。

爱丽丝往下掉了好久好久,都还没有掉到底,她有些无聊,只能左顾右盼起来。

跟爱丽丝一起往下掉的东西好多好多,她伸手一捞,捉住了一个相架,翻过来一看,里面是漂亮的蝴蝶标本。

唔……她看向稍远处的一个很大很大的玻璃柜。那个玻璃柜里面放了很多很多蝴蝶标本,这一个……大概是掉出来的吧?她担心了一下,这么脆弱的东西,掉到底的时候不会摔坏吗?然后做出游泳的姿势,靠近了玻璃柜。

她熟稔自然地把标本放回去,然后愣了一下。我怎么会看也不看,就知道这个标本的位置了?

但爱丽丝没有时间去仔细思考了,她落地了。

“砰”地一下,她落在一层厚厚的枫树叶上。她揉了揉屁股,也没觉着疼。

“啊,小兔子先生!”

她抬起头,看到面前一条长长的通道。小兔子先生的尾巴,正好就消失在了那尽头。

她赶忙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顺着通道追了过去。


通道的尽头是一个大厅,爱丽丝没有看到小兔子先生。大厅的墙壁上有很多很多扇门,小兔子先生一定从其中一扇门出去了吧?

她一扇扇试过去,发现每一扇门都是锁着的。这怎么办呢?她发着愁,突然看到厅里的桌子上有一把小钥匙。

她一下兴奋了起来,拿着小钥匙去试,却发现那钥匙太小了,哪扇门都不符合。既然是这么小的钥匙,那应该会有一扇很小很小的门吧……

她这么想着,弯腰找了起来,终于在角落发现了她要找的小门。她拿钥匙一试,嘿,开啦!

她俯下身往外看,外面的景色可好啦,像个小花园。小兔子先生一定就在外面吧?

可是下一个问题就来了,她这么高这么大,要怎么从小门里出去呢?

爱丽丝犯起了愁。

她在大厅里踱起了步,突然发现桌子上多了一个什么东西。

奇怪,刚才有这样的东西吗?她拿起它:这是一个小瓶子,里面装着深红的液体。

她把小瓶转了转,看到上面写了两个字:吻我。

爱丽丝猜测,这个意思应该是要把液体喝掉吧?这倒是很有趣,她还没有见过把“喝我”写成“吻我”的呢!

现在在这里也束手无策,她干脆拔出了瓶上的木塞,喝光了瓶中的液体。

唔……她不禁眯起了眼。液体入口有一点点微微的苦涩,水果的清香带着些木樨花的味道,流入了她的喉中。好棒的红酒呀!

可是,她还是小孩子,怎么会知道什么是好喝的红酒呢?

来不及想这个问题,她突然发现手中的小瓶子迅速地变大了。

不对,是所有其它东西都迅速变大了!

爱丽丝呆呆地站在巨大的桌子腿儿旁边……这是怎么回事呀!

但是……现在她就可以出门了!这个念头晃过的时候她突然一阵心慌,慌忙看向小门的方向。

啊,门并没有关上。她松了一口气,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担心这个。


小心地出了门,爱丽丝晃头晃脑地四处张望。一切东西都好大呀,她有些发愁。这样的话,怎么样才能赶得上小兔子先生呢?

“你有什么困扰吗?”

一个突然的声音吓了她一跳。她转过身,看到了一个很高大很高大的人。

咦?这个人……长了一对狐狸耳朵吗?

他太高了,爱丽丝不得不眯起眼睛,才能勉强看清。但是不用她去分辨那对耳朵,旁边晃悠晃悠的大尾巴就能证明这点啦。

“你们这里的人真奇怪呀,”她说,“你是柴郡猫先生吗?”

很高大很高大还长了狐狸耳朵和狐狸尾巴的人笑了一声(其实他还挑了挑眉毛,但是爱丽丝太小了,并没有看到),“我很像猫吗?”

“唔……没有,你像狐狸,你是狐狸先生吗?”

他蹲下了身,笑眯眯地回答她(这下她能看清楚他的表情啦),“你觉得我是什么,我就是什么。”

爱丽丝苦恼地摸了摸头,“狐狸先生,我怎么会觉得你是猫呢?可是我觉得我应该碰到这样一只猫,它也和你一样,会笑眯眯的。好像还少了很多人,像是渡鸦先生,毛毛虫先生,还有鸽子太太。”

狐狸先生笑了笑,把她托到了手心,“没关系,你有我就好了。那么,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遇到什么困扰了吗?”

爱丽丝点点头,给他讲了小兔子先生的事情。

“我现在在找他,可是我得先变回原来的大小才可以,狐狸先生,你可以帮我吗?”

他思索了一下,说道,“我有一个想法,应该可以帮到你。你现在,可以闭上眼睛吗?”

爱丽丝点点头,闭上了眼睛。她感觉他的手在上升,把她托了更高了。然后,她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轻轻碰了一下。

她迷茫地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已经开始变小了——她从狐狸先生的指缝中落下,在落地的过程中恢复了原来的大小。

唔……狐狸先生还是比她高呢,但她这下看清了他的耳朵啦。

“果然如我所想。”

狐狸先生笑眯眯的。

“狐狸先生,你做了什么?”

爱丽丝好奇地问,但他没有回答,手上把写了“吻我”二字的小瓶揣进了兜。

“我陪你去找小兔子先生。”

爱丽丝有点不好意思,但狐狸先生让她觉得很亲切。他又帮了她,让她顺利回复到了原本的大小,于是她还是答应了他。


他们走过花草树木,经过了奇怪的厨房,路过了空空荡荡的茶会桌,还有空无一人的槌球场。

爱丽丝很奇怪,这里都没有人的吗?

“狐狸先生,我们是去哪里?”

狐狸先生停下了脚步。

“审判场。”

狐狸先生消失了,爱丽丝迷茫地四下看了看。

这里就是审判场了。

呀,狐狸先生不是消失了,他坐在了法官的位置上。

不对,这不是狐狸先生,狐狸先生的耳朵和尾巴都不见了,衣服也换过了。

“我是来找小兔子先生的,你知道他在哪里吗?还有刚才带我过来的狐狸先生,你有见过吗?”

法官先生勾起了一抹笑,“下了判决后,你就可以见到他们了。”

“那,要怎么样下判决呢?”

“过来,”他向她招招手,“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

爱丽丝走上高高的阶梯,接过那份判决书,上面的字她看不太懂。

“我在这里签字就可以了吗?”

法官先生点点头,爱丽丝拿过笔,在上面工整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法官看着她的签名,笑了起来。

爱丽丝也看了看她的签名。咦……

她不是叫,爱丽丝的吗?



“你睡了好长时间。”

许墨看怀里的小姑娘终于迷迷糊糊地睁开了眼,笑着吻了吻她的鼻尖。

“许墨……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刚醒过来的悠然还有点懵。

“嗯?梦到什么了?”

“好像梦到……你先勾引我,再骗吻,最后骗婚。”

翻备忘录翻到几个段子

---


“原来那本书在这里。”

你敏锐地察觉到许墨语气里的一点微妙之处。平常的语气下藏了一丁点撒娇和抱怨的味道,如果不是足够熟悉他,大概也是听不出来的。

你抬头看向他,果然发现他说话时眼神是盯着你的,跟你对上视线后,嘴角又勾起了一丝笑。

“我要用,找了好几天了。”

那种带了撒娇的抱怨意味更浓了,你指了指自己,满脸问号。许墨的笑意更深了,笃定地点点头,但你还是没想起这件事跟自己的关联。

他叹了一口气,伸手把你捞了过去。你在他接下来的动作里唤醒了自己的记忆——是许墨前几天在沙发这里胡乱发情,顺手把那本书放在了一边。

等等,这难道是你的错吗???

又过了几天,你发现许墨把这本“他要用,找了好几天”的书塞回书架就没有再动过。去问他的时候,他一脸平静。

“嗯,我已经看完了。”

???许墨!!!


梗自小屋墨会在二楼沙发旁边的架子旁边:原来那本书在这里


-----


“你还总是怪我跟小动物太亲近,自己还不是…”

你是很想学着许墨平时那个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去指责他一句的,无奈造醋的流水线还没运行通畅,这句心不在焉儿的玩笑话音,已经随着你黏在小猫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小。小猫咪把自己围在许墨的脖子上,就像丝缎的围脖一般,爪子伸起好奇地不断碰他。你的心也随着它的爪子浮上落下,被萌得一塌糊涂,自然无暇去注意,许墨悄无声息地合上了手中的书本,收回了隐秘观察着你的视线。

你的眼神自然地从小猫舒服到眯眼的模样转到了许墨逗弄它的漂亮手指,再到你最喜欢的他嘴角的浅浅笑意。

察觉到了你视线焦点的变化,他才终于开了口,和嘴边的笑意不同,声音倒是显得淡了许多。

“拈酸吃醋也这么不认真。”

你听着他声音里染上的淡淡不悦,这才捕捉到他面上露出的、也不知道和话音匹配还是不匹配的委屈意思,满心莫名其妙。是哪里又惹着他了?


梗自春节猫猫卡


---------


许墨今天也回得很晚。

钻进被窝的悠然本来拿了一本书想略等等他,最后也还是看着便迷迷糊糊睡着了。

她睡得不沉,许墨回来时窸窸窣窣的响动便让她醒了过来。她半睡不醒地听到他叹气,“灯都不记得关”,原本晃得她睡不安好的亮光随即暗了下来。浴室传来水声,让清醒了一分的她又困倦了起来,脑袋昏昏沉沉,随着水波起伏,即将失了意识。

许墨带着洗过澡后湿热的水汽爬上了床。他的小姑娘看着像睡得熟了,他从她背后贴过去,拨开发吻了吻后颈。她发出了几声软软听不清的呓语,像是没醒,却又在梦里撒娇般地蹭了蹭他。他忍不住又吻了吻她,环过她的腰,贴着睡了。


---------


悠然站在研究所门口的时候还觉得有点懵。她犹豫着发了条信息,问许墨在做什么,结果回复没收到,却看到他的身影匆匆出现在门口。

“来了怎么也不上去?”许墨问道,悠然含糊地“唔“了一声,又听他继续问,“不是说还有任务,已经下班了?”

“嗯…”她又含糊地应了一声,看许墨皱起了眉头,才回答道,“是她们…以为今天是你的生日,对外公开的那个…催我来给你过生日。”

她自然不会提那群女人是怎样一副八卦的样子,笃定了她有安排,不由分说地强制她下班,并要求她明天如实汇报战果。

许墨舒展了眉头,了然地笑了笑,“我明白了。我还有一点任务没有完成,先上去坐坐?”

谁知道他到底明白了什么…悠然腹诽着,还是跟他去了办公室。

…一进门就看到了一小堆礼物。

心底些微的酸味还没来得及开始翻腾,门就在她身后“咔”地锁上了。被轻轻推在门板上,悠然有点傻眼地看着许墨逼近的脸,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我的礼物呢?”

“…啊?”

“我的礼物。”

她的脸窘迫地涨红了一点,“可今天不是你的生日啊…”

“说好给我过生日,却没有准备礼物吗?”

…谁说好了?!


是突然在想,既然公布的生日是假的,那在这天安娜顾梦悦悦她们会不会一脸“我懂”地提早把她们老板踹走去给小情儿过生日啊


--------


“逃跑”的过程让人疲惫不堪。

这时候出现在眼前的,代表了温暖和回忆的熟悉场所,诱惑就不是一般大了。

不似别处的混乱和清冷,二手书店的玻璃透出温暖的光,吸引着悠然紧绷跳动的神经。

她甚至不清楚她是不是有意跑到这里的,她的脚步带着她,她太需要休息一下了。

门半开着,悠然轻轻推开它,眼睛不由地瞪大了。

……书店内的场景并不似它橘黄色的灯光那般温暖。

平日整齐摆放在书架上的一本本二手书,此时杂乱地散落在地上。她蹲下身,拾起了一本,正是他们第一次到来时,她最初翻开的那本童话。

书面上沾了些许血污。

悠然心头发紧,她顿了顿,没敢翻开,只是放下书,尝试着喊了老板。

……如同她所想,没有人回应。

这里也不是安全的地方,她该走了。

她转身要迈出店门,又犹豫了一下,扭头看下角落的一排书架。

挣扎了几秒,她收回脚步,快速地向那边走去。

她只看一眼……她只想确认一下。

这一侧大约因为在角落,没有受到太多侵害,书本大多还立在书架上。她快速扫过一本本二手书,眼神停留在其中一本上,身体一震。

她抖着手抽出了那本书,是这本,就是它。她熟悉这本书上所有翻阅过的痕迹。

她深呼吸了几次,慢慢翻开了书页。

……

没有。

没有。

没有。

悠然猛地合上它,几乎有些粗暴地把它塞回原位。她立在那里,好像在看那本书,也好像没有。慢慢地,慢慢地,她支撑不住一般蹲下身,捂住了脸。

这是她和许墨送给老板的书,上面有他们共同留下的印记。

曾经有。

她捂了一会儿脸,慢慢地,慢慢地,站起了身。

悠然最后看了一眼那本书,然后不回头地走出了书店。


梗自白情心动约期

一个摸鱼,梗来源放最后

------



悠然迷迷糊糊地按掉了闹钟,揉了揉酸软的腰,打了个哈欠,把眼睛睁开一条缝瞄了瞄手机界面。

有一条新信息。

许墨:16

她没看懂这条信息什么意思,只以为是他手滑。她费劲地坐起了身,再次揉了揉腰,忍不住瞪了一眼许墨的名字。

昨晚他的行径过分,她又羞又累,最后埋在被子里不愿意理他。许墨看着好笑,低声认错哄着,又说让她罚他。

悠然没好气地随口讲出,让他一天不可以见她的要求,本以为这个最擅长赖皮的人不会答应,却没想到他一口应下,还真的乖乖回了自己家。

他难得听话,倒是让悠然在惊讶之余还生出一丝愧疚心来。但她随即又告诫自己,这就是他的目的,这次万万不能够上了当了。欢愉过后却只有自己独守着床榻,虽然累,她也是又翻覆了一会儿才睡着。

……想着那空荡荡的感觉,倒还有些许委屈的意思袭上心头了。悠然没有理会许墨莫名其妙的消息,带着酸痛的身体赶去了公司,并试图把这个坏蛋抛到脑后。

中午,她收到了另一条信息。

许墨:12

悠然盯着这条信息,灵光一闪,看了一眼时间。

十一点。

早上起床是……七点。

之后的工作中,她总有几分心不在焉,忍不住地想去看手机,然后再慌忙告诫自己要专心。不过许墨的下一条信息迟迟都没有到,后面她倒是也逐渐忘记了这回事,得以专注于手上的策划案。

直到五点,她才收到了许墨的新信息。

许墨:6

悠然这下才能完全确定了,这是倒计时啊!

五点后,他的信息频繁了起来,每一个小时,悠然都会收到新一条的倒计时信息。

5,4,3……

她看时间的次数越来越多,加班的效率受到了极大的影响,幸好要忙的事情已经不多。如果下午就是这个频率,她恐怕今天半夜都回不了家了。

倒计时变成“2”时,她终于站在了家门口。悠然看着邻居家的大门,犹豫了一下,还是默默开了自家的门。

她给自己煮了一碗面,却有些食不下咽。好不容易逼着自己吃了大半碗,收拾好碗筷后又越发坐立不安。

许墨:1

她站了起来,再坐下,接着又站了起来,懊恼地拍了怕脸,钻进书房想让自己冷静一点。

她拿出一本书看了起来——似乎是看了起来。事实怎样,看那个迟迟没有翻动的书页就知道了。

手机发出了新消息的响动,悠然一个激灵抄起了手机,不对呀,她上一次看时间时还有半个多小时,这最后半小时难道过得特别快?

她的书可没翻几页。

许墨:0.5

……她气得想摔书。

这到底是给谁的惩罚?

再怎么焦灼,时间的脚步总是不紧不慢。倒计时的频率倒是又变高了,每过6分钟,她都会收到许墨的新消息。

许墨:0.4

悠然烦躁地“哗啦啦”翻着书页,一个字也看不进。

许墨:0.3

悠然把书“啪”地合上推到一边。

许墨:0.2

悠然把手机端正地放在面前,盯着屏幕。

六分钟过去,新消息跳了出来。

许墨:在哪里?

悠然愣了一下,看着许墨的问句,犹豫了一下,敲了两个字回复给他。

悠然:书房

是这个意思吧?他应该知道自己是在家的……她的心脏跳得厉害,呆愣了两秒,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扑到书房门口关上了门。

门合上了,她退后两步,下意识屏住了呼吸等待。

房间里一时静得几乎不真实。在这样的无声中,她的耳朵捕捉到了隔着门板的微弱响声。

钥匙转动,大门打开的声音。

心跳声敲着悠然的耳鼓,她勉强摆脱这太过巨大的声音干扰,接收到了门外一步步接近的脚步声。

很明显,他并没有想要掩藏自己的意思。

手机的消息音在这种境况下响起,吓得悠然跳了起来。

门后的轻笑声清晰地传了进来。她的脸臊得发烫,匆忙拿起手机查看。

许墨:5分钟

悠然吞咽了一下,盯着这个信息发呆。空气又安静了下来,直到下一个消息音。

许墨:4分钟

悠然抬起头看着门板,几乎能想像出来许墨在这后面是怎样一副表情。

许墨:3分钟

悠然忍不住拍了拍脸。那里已经烫得有些吓人……

许墨:2分钟

悠然几乎机械地数着秒,现在心脏一秒钟……能跳几下了?

许墨:1分钟

悠然觉得自己快要昏过去了。

手机的提示音响起得越发频繁。

许墨:半分钟

许墨:20秒

许墨:10秒

悠然僵硬地立在门前,脑子里混乱成一团。

手机在她的手里疯狂地震动着响动着,一下接一下。她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内容。

她面前门板的后面,传来了同步的、带着笑音的倒数声。

9、8、7、6、5、4、3、2、1——

门打开了。

惩罚,结束。


---------------


梗来源



一个摸鱼

------


Ares和Queen之间的纠葛,知道的人不多但也不少。这俩大佬,那都是跺跺脚地面抖三抖的人物,惹了哪边都没有好果子吃。他们分道扬镳之后,敢于在他们面前提起这段过往的人,不是活腻了,就是Hades。

事情总有例外,人在绝路的时候,总有了那么点儿破釜沉舟的勇气,就像这个龙套A。他觉得吧,这种时候,不如就把一边得罪个透,以此来讨好另一边,说不定还有出头的可能。

于是,他用尽最后的钱财和路子,搞了一个小礼物送给Ares。

“先生…“

Ares看着面前怯生生开口的小姑娘,视线从她的脸上扫过,然后凌厉地射向龙套A。

龙套A不敢去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战战兢兢地开口,“定制好的只有外表和声音,称呼、性格、行为方式都是出厂默认,对此不满意您可以自己…“

他到死都不知道自己的马屁是怎么拍到马腿上的。他是幸运的,如果这个仿生人的性格都是一样的话…他想死可能就没这么容易了。

但小姑娘,还是被Ares留了下来。

她留下的第一个晚上,Ares头上冒着青筋,把她丢出了自己的房间,命令手下立刻把她的默认程序改掉。这之后倒是就和平了许多,只是习惯了Ares平日模样的下属们实在是难以习惯他身边多了一个怯生生小姑娘的模样。尤其是这个小姑娘…还长了一张和Queen一模一样的脸。

这真的,有点惊悚。

可想而知,和平的日子长不了。这不,这一天,Ares的地盘就来了一个难得的客人。毕竟这么重大的信息,不可能不传到Queen的耳中。

一众下属噤若寒蝉地看着Queen款款走来,站定在Ares面前。

他的座椅后面,仿生人小姑娘躲在那里怯生生地看着这个跟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伸手拽了拽Ares的袖子。

“先生…”

Queen眯起眼睛看向Ares,周围的下属们齐刷刷地打了个颤。

他倒是气定神闲的模样,嘴角勾起了一弯弧度,一副对这个不速之客毫不意外的模样。

“你来了。”



-----------------



Queen满意地看到了对面男人脸上那个难以置信的表情。

“做得很好,回来吧。”

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小姑娘乖巧地应了一声,松开了被染红的匕首柄,有些好奇般地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血,转身走到了她的身旁。

Queen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温柔地赞了一句。

“乖孩子。”

仿生人做得精巧,听到她的表扬后脸上浮起了一丝红晕,有些羞赧地垂下了眼。

可惜她并不能见到自己的模样……不然她就会发现,那个模样,是真的像极了曾经的她。

得到表扬的仿生人小姑娘似乎有点兴奋,她转过头,看向Ares的方向,似乎想要再得到一个表扬,然后歪了歪脑袋。

“先生……?”

她并不懂得自己刚才的举动意味着什么,此刻也不太明白他为什么捂紧了腹部撑在桌边。

“别担心,他死不了。”Queen温柔地对她说,随即仰起头看向Ares的方向,“这么点小伤怎么奈何得了你,是不是,我无所不能的Ares大人?只可惜……那个蠢货选择的是我,而不是你。”

他皱眉忍着疼痛,轻轻吸了一口气,撑着抬起头。

“我没事,不用担心。”

小姑娘看着放心了下来,Queen皱了皱眉,哼了一声。

“你对她还真不错。”

“别误会,”身上被血污染得狼狈,他却突然笑了起来,“我是让你不用担心。”

Queen的脸色沉了下来,“自作多情。”

他低低地笑了起来,声音因为受伤多少显得虚弱,却没有失了魅力,“我以为是你怀念这个称呼。乖孩子……还记得我教过你什么?”

Queen的身体抖了一下。低沉的声音,暧昧的吐息,滚烫的身体,灭顶的快感……这一切飞速地晃过她的脑海。

在她愣神的这一瞬……仿生人飞快地动了。

刀刃压在动脉上的危机感让人有种窒息感,她下意识要挣扎,那只手便压得更用力了一分。

“别动。她会伤了你。”

她停下了挣扎。这一切太过突然,Queen此刻才迟迟地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她看着Ares随意地把插在腹部的匕首拔出扔在一旁,那短短的刀尖让她沉了脸色。

她飞快地转着脑筋,不甘被他的气势压过……这时,身后制住她的仿生人再次乖巧地开口,从来不变的词语像在央求一个表扬。

“先生。”

他没有看她一眼,只是走到Queen的面前站定,低头看着她。

她仰头瞪视他,“你的话是对她说的。”

轻笑了一声,Ares伸手托起她的下巴,“吃醋了?你送她过来,教她爬我的床,自然也知道我从没碰过她。这样的表现……还满意吗?”

他不等她回答,低头吻住了她的唇瓣,“这一局,是我赢了。”


之前随手摸的大流氓狐狸

-------

把门打开一条缝,悠然小心翼翼地向外张望了一下。

楼道里没人。

她又仔细听了听,确定一丁点脚步声都没有,才悄悄溜出来,一边警惕着一边按响了邻居家的门铃。

门铃的声音让她抖了一下,平常根本不会在意的声音此刻却好像在楼道里被放大了许多,她紧张地扭头,脚上忍不住地蹭着地,生怕这个不起眼的声音会招惹了人来查看。

她听到了里面的回应,却觉得迟迟都等不到人来开门,忍不住又按了一下门铃。

像是感觉到了她的急切,这次门很快就开了。

“悠然?”

她顾不得招呼和礼貌,急急推了门闪身进去,直到把门锁撞上的声音挡在身后才松了一口气。

许墨自然不会怪她。他饶有兴趣地盯着她的头顶,眼神闪了闪。

好不容易放松下心神,却感到了他专注的视线,悠然的脸“唰”地红了。

她慌乱地举起手去遮掩,试图把两只晃晃悠悠的长耳朵藏起来。

“许墨、我……我也不知道——”

“别藏,给我看看。”

随着他带笑的声音,耳朵被摸过的陌生刺激让悠然几乎跳了起来。

“呀!别、别……”

耳朵泛起了粉色,她紧紧把长耳捂着往后折不让他再摸,可那一瞬间的酥麻感却顺着传遍了身体,让她不安地扭了扭,随即有些羞愤地抬头去瞪许墨。

然后,她看着许墨头上的两只白白的狐狸耳朵愣住了。

“许墨……?”

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笑容显得有些无奈,“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现在我们有了两个对象可以来研究这是发生了什么。”

悠然从发现这个异常后一直紧绷的心神松了下来。至少她不需要一个人来面对了……特别是对方还和她处于同样的状况,而这个人又是许墨。

她一时有种问题已经被解决了的松快感,眼睛这才瞥到了另一样引人注目的东西。

“呀……”她有点惊喜地低呼了一声,“许墨,你……你的尾巴!”

“嗯?这个吗?”他随意地低头看了一眼,又大又长的狐狸尾巴顺着他的心意弯到了身侧。

大概没有什么女孩子可以抵挡住毛茸茸的狐狸尾巴带来的诱惑。悠然吞咽了一下口水,想趁他不备伸手摸一把。

然而她没有得逞,许墨的大尾巴利索地甩回了身后。

看着她失望的小脸,许墨的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

“想摸摸它吗?”

悠然期待地睁大眼睛看着他,使劲点点头。

“那……”他的声音带上了一点诱哄的味道,“你要用什么来换?”

悠然懵了,换?

“可是你刚才还……”摸了我的耳朵。

他没让她把话说完,已经捉了她的手腕把人拉到了身前搂住。他“咦”了一声,随即又了然地笑了。

“尾巴……藏在了裙子里?”

她这才知晓他打了什么主意,急得脸比刚才还要红了一分。

“你……你不可以……”

“本来只想看一眼,但是现在好像……”

她惊呼了一声抓紧了他的衣服。毛茸茸的大尾巴从裙子下扫过她的腿,够到了藏在其中的小尾巴。她的腿发起了抖,脚趾忍不住蜷紧了扒在地上。

“好像只能这样摸一摸了……”

低沉的声音响在她的耳畔,悠然这下觉得,来找他可能是个错误了。